了——终于开了口:“……这里是我的梦,对吗?
“不完全对。”骑士小姐从床上站起,以指腹拭去超能力者脸上滚落的泪珠:“有一位未知的存在——应当是创界级的人物,为你构筑了这个梦境……”她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:“为了让你避免完全恶性化的命运。”
“恶性化?!我——”超能力者的瞳孔紧缩,下意识的想要反驳,脑中的一幕幕回忆却让他无话可说。
——不久前,他掏出了终末剑,直面了虚光之龙,并解放了终末剑的威力。
——再往前,他被世上最强的恶性法使的创界正面命中,差点沉沦于幻境中。
——更,更重要的是,他在道路的尽头直视了……直视了……!
阴冷的感觉从心灵的深处涌来,几乎令公孙策尖叫出声,但温暖的感受从另一处浮现,将所有的阴冷安抚。也令他得以冷静的思考……他还能做什么?
“策。”拂晓骑士摘下猎鹿帽,放在了超能力者的头顶:“第二次,我是你的助手,而由你来解密你梦境的真实。”
梦,这是他的梦,他欲望的体现,还能是什么?
“艾兰迪娅!”公孙策将恐惧一扫而空,在房间里到处踱步:“在梦中,我都经历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助手小姐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度冰冷,这次公孙策100%确定不是恶性化造成的感受,他讪笑一声:“额,我是说……不是,这个……”刚刚还能言善辩的超能力者这回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了,这口才就他X的一点用都没有啊!
“你可以先从梦境的起点开始。”就是骑士小姐也看不下去了,叹了口气提醒:“从你见到的第一件事开始。”
“我的第一件事……”超能力者总算按耐住尴尬,捏着下巴开始思索:“梦境的开端是,我在睡觉?”
艾兰迪娅轻轻颔首表示肯定,令公孙策更多了几分把握:“零岛的战斗令我疲倦,这是个合理的开局。在起床后,我遇到了终末剑的化身——”
“寂影以怀抱着你的姿态出现。”拂晓骑士接过了话头:“其一,这暗示了终末剑本身与你的密切联系,其二,反应了你对母性的渴求。”
“……”超能力者的表情仿佛正面吃了一击坏灭魂碎影狱,他艰难的说出第三点:“其三……我对终末剑在战斗中与我的交流产生了……兴趣?我渴望能说服祂不那么充满破坏欲。”
艾兰迪娅点了点头,灰发的青年自暴自弃的说出了第四点:“最后,基于我本人对……性欲的渴求,综合了我的需要,终末剑化为完全符合我喜好的【寂影】出现了。”
超能力者顿了顿嗓子:“这是第一个重要节点,第二个,大小姐和零同时出现在了我家,我在担忧她们两个起冲突,额……我在担心所谓的修罗场。”说到这公孙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:“好吧,下一个……大小姐带来了药物,这或许象征着我没有自信,需要外物来推我一把。这些药物奇怪的名字表现我的心中试图将性爱这一行为滑稽化,接着……”
公孙策越说越多,慢慢的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,奇妙的感觉取代了羞耻心,他将晚上经过的一切一件件分析,讲于面前的女人听。灰发青年的心慢慢安定下来,自虐与自毁的冲动一点点消失了。拂晓骑士一刻也不曾分心的倾听着超能力者的说话,她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,像是为自己的助手又斩断了一道枷锁而欣喜。
“……就是这样。”漫长的讲述结束公孙策以四字作结,他注视着骑士小姐灰色的双眸,突然感觉先前的怯懦消失无踪。他挺直了脊梁,尝试着对他所倾慕的这位侦探露出微笑:“如何?”
“你比我更了解你自己……”艾兰迪娅的话语依旧是那般充满理性:“答案的正确与否,必须由你自己去确定。”
忽然,周围的一切开始化作虚无,公孙策知晓这是梦境消弭的征兆,更是离别将至的信号,他的脸上终于挂起了自信的笑容,以相同的问句提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……如何?”
“策。”这一次,超能力者清楚的看到骑士小姐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:“我必须再次重复——你是我最好的助手。”
灰发青年看着艾兰迪娅伸出双手,笑了一下,将头上的猎鹿帽摘下递了过去:“骑士小姐,没必要这么严肃的。”
“事实上……”拂晓骑士向前一步,轻轻拥住了灰发的青年:“我是想这么做。”
“……!”这个拥抱中并不含一丝的情欲,却比先前的所有拥抱都令公孙策手足无措,他的脸庞一下红透:“我,不是,这……?”
“策。”艾兰迪娅将头谈至超能力者的耳畔,以最温柔的方式将最后的嘱咐送出:“你要爱你自己。”
“骑士小姐……”公孙策身体的所有僵硬与尴尬在听到话语的瞬间软化,他用力的回抱住了那与他有着同样发色的女子: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策,我不是你的母亲,也不是你的爱人,但是——”
梦境破碎了,艾兰迪娅最后的话语被虚无的噪杂声淹没。公孙策的身影向下坠落,刚刚发生的交谈,再往前的爱与缠绵,一切都有如丝线般从超能力者的脑中慢慢剥离开来,但他的心中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