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怪不得当时觉得你傻乎乎的,一道题算那么慢。」我调侃她,「那你当时
还能算出答案?」
「算是算出来了。」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,脸红得厉害,「但是每次回宿舍
以后,我都……」
她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。
「都什么?」我追问。
「……」她把脸迅速往下藏,「完了,这句不能告诉你,我撤回。」
「来不及了。」我笑,「你已经开口了。」
「那我不说了。」她的声音堵在我胸口,带着一点赌气。
「你说一半不说,比不说还难受。」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我胸口,热热的。
「……每次回宿舍以后,我都要自己解决一下。」她终于说出来,声音小得
像蚊子叫。
我的脑子「嗡」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」我咽了咽口水,「那会儿高三是吧。」
「我知道啊!」她在被子里用脚蹬了我一下,「我那会儿真的、真的觉得自
己很过分。明明你什么都没干,就在那里跟我讲题,我就那样……太讨厌了。」
「没事儿。」我点点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「人之常情。」
「你不许笑话我。」
「我没笑话你。」我说,「我只是……有点意外。」
她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翁声开口:「但那时候还只是
……本能吧。就是身体有想法,就去解决,脑子里其实不太敢想太具体的画面。」
「那什么时候开始敢了?」我问。
「高中毕业那年暑假。」她认真想了想,「那会儿我们刚考完,成绩也出来
了,你说要去莫斯科,我考到江南。记没记得那年,你陪我散步?」
「记得。」
「那天晚上走在路上,路灯一盏一盏的,你走在我旁边,偶尔跟我说两句话。
我就……」她说着说着,音量降下去一点,「就开始想一些……色色的事情。」
这几个字她说得极轻,语尾还上扬了一下,有种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「那你表面上可清纯多了。」我说,「我以为你在那会儿最多是想『要是他
别走就好了』这种。」
「我当然也想过这个。」她说,「但……怎么说呢,不全是。」
她抬起头,眼睛在小夜灯下水光潋滟:「其实也不是表面上这么……单纯。」
「那是什么?」
她又皱眉,咬了咬嘴唇。
「我是一个表面矜持文静,内心……很不怎么乖的小姑娘。」她很认真地说
完,自己先笑了,「其实也没太太过分啦,就是可能,比你以为的多想了一些。」
「比如?」我挑眉,「又是只说一半。」
她犹豫了一下,脸更红了:「你不准笑,我有点不好意思。」
「好,我偷偷笑。」
「……」她斜我一眼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豁出去了。
「上大学以后,有几次周末跟你连麦学习,你记得吗?你在你那边处理数据,
我在我这边写作业,然后开着摄像头。」
「记得啊。」我想起来,两个人各自趴在桌边,她学她的我写我的,偶尔抬
头看一眼屏幕里对方的脸。
「刚上大一的时候,」她慢慢说,声线开始发颤,「我其实有一次,晚上趴
在桌子上跟你视频,本来是在聊天。讲着讲着,我忽然就……」
她停了一下,用被子捂住了脸。
「就发现自己在流口水。」
「大馋丫头。」我说。
「不是那个口水。」她咬牙,又探出一点脑袋看我,「是……唔,那里在流
口水。」
「……」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「那会儿,我就经常在连麦的时候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」她丢开被子,转
而用枕头捂住脸,只露一个眼睛,「比如你低头写字,手撑着额头,我听着你的
声音,在桌子底下就……」
「……什么?」
她沉默了好几秒。我能看到她露在枕头外面的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「我说,」她加重语气,像是豁出去了,「一边跟你连麦,一边在桌子底下
偷偷夹着腿蹭,或者用手……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「你……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写题……」
「对啊,表面上认真写题,实际上早就湿透了。」她自暴自弃地说,「尤其
是你轻轻叫我名字的时候,或者你说累了,唧唧歪歪的……我就忍不住……」
「嗯?」
「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!」她凶巴巴地喊,接着又迅速压低音量,「其
实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