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恶女江月】(2)_elva168著_第一版主(7/13)


  他们成了家里的常客。周末聚会,一起做饭,看影碟。海哥话少,更多时候
是在厨房忙里忙外。小敏性格与海哥挺像,每次都主动帮忙做家务。反倒是徐朗,
总能接住我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。聊到拉赫玛尼诺夫的忧郁,他能理解我为什么
会被那种沉郁打动;说起《挪威的森林》里直子的困境,他眼底有真切的痛惜。
这种被懂得的感觉,突然有了找到知己的感觉。徐朗的世界……有星辰大海,也
有我心底那片荒芜的旷野。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见到徐朗,听他说话,我知道这
样不对,但我就是想见他。

  林海猛地吸了口气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他攥紧拳头,指
甲深陷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他猛地砸了一下桌子,老旧显示器剧烈晃动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
             201X年10月1日阴

  他表白了。就在我家楼下,送我忘在他车上的围巾。他刚刚邀请我去参观一
个画展回来,路灯昏黄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说:「沈薇,我控制不住。每次
看到你,听到你说话,我都……」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,「我
知道这不对,对不起海哥,对不起小敏……可我……」我打断他,声音发抖:
「别说了!徐朗,我们……我们不能!」我把围巾塞回他手里,转身跑上楼。靠
在冰冷的防盗门上,我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,像要

   挣脱胸腔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掉
下来。不是因为拒绝,是因为……我发现自己竟在动摇。海哥在屋里问:「薇薇,
怎么这么久?」我抹掉眼泪,努力让声音平稳:「没事,风大,迷眼了。」

  「迷眼了……」林海喃喃重复,声音嘶哑破碎。他仿佛看到那个夜晚,沈薇
微红的眼眶,自己毫无察觉的关切。一股冰冷的恨意混着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咙。
他干呕了一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
  林海猛地闭上眼,又强迫自己睁开。他手指痉挛般拖动滚轮。

             201X年9月15日多云

  海哥出差了,两个礼拜。家里空得可怕。徐朗发信息来,说他和小敏吵架了,
想找我聊聊。我知道这是个拙劣的借口。我该拒绝的。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,
最终打出一个「好」。他来了,带着一身疲惫和藏不住的情绪。我们坐在客厅,
隔得很远。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那天的画展。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他看着我,
眼神里有痛苦,有渴望,像溺水的人。「薇薇,我试过了……试过离你远点…
…可我做不到……」他声音哽咽。我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。一半是沉重的负罪感,
压得我喘不过气;另一半,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疼和不舍。他靠过来,小心翼
翼地吻掉我的眼泪。这一次,我没有推开。防线彻底崩溃。像两个在冰天雪地里
走了太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彼此的热源。他把我抱到床上,昏暗的光线,交织的
喘息……一切都失控了。海哥的脸在我脑海里闪过,带来尖锐的刺痛,但很快被
汹涌的情潮淹没。结束后,巨大的空虚和恐惧攫住了我。我们像做错事的孩子,
仓惶分开,不敢看对方的眼睛。我知道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
  「床上……」林海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字上。那是他和沈薇结婚时一起去
挑选的婚床。他仿佛看到两具纠缠的身体在那上面翻滚,听到压抑的喘息。胃里
翻江倒海,他捂住嘴,身体剧烈颤抖。他猛地站起来,冲到厨房水槽边,拧开水
龙头,冰冷的水狠狠泼在脸上。水流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淌下,分不清是水还是别
的什么。

  他跌跌撞撞回到电脑前,眼睛血红。他粗暴地拖动滚轮,都是些妻子和徐朗
约会的记录。

  * 下班后,他在隔两条街的咖啡馆等我。角落的位置。一杯拿铁,一杯美式。
有时只是安静地各自看书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,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,电流窜过
全身。有时会低声交谈,分享工作中琐碎的烦恼,或是最近看的一部电影。

  * 在电影院,最后一排。黑暗中,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。银幕的光影明
明灭灭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电影讲了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,只记得他凑近时,
呼吸拂过我耳畔的温度,和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。散场时,人潮拥挤,他把我
护在怀里,手臂坚实有力。

  * 午后美术馆,站在一幅抽象画前,他低声解读画面里压抑的激情,指尖无
意擦过我的手背,电流窜遍全身。

  * 城郊废弃的铁路边,他念聂鲁达的诗,风吹乱他的头发,阳光落在他侧脸,
那一刻觉得世界只剩下我们俩。

  * 深夜的电话,他因为项目受挫声音低沉,我在电话这头静静听着,直到他
呼吸平稳。挂了电话,望着身边熟睡的海哥,一夜无眠。

  * 又吵架了。我说结束吧,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下地狱。他红着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