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悄悄收紧。
他不知道他们夫妻这些年来是如何相处的,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发生过什么事、有什么故事。
但晟哥很清楚,非常清楚。
当一个女人若连「一起走一段路」这件事都放弃期待时,那是被冷落得有多久了?
她是真的习惯了孤单。
「我以前会找话跟他说,找借口约他出门……后来懒了。」
「人不能老是在一段关系里自说自话,那样好像在跟一面墙结婚。」她像是自言自语,声音淡得快被风吹走。
晟哥听着,心里却一寸又ㄧ寸的往下沉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话,因为他是长辈、是书伟的父亲、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公公。
他是那个……应该劝她「多体谅」的人。
可他没开口,甚至连眼神都没能移开。
风又吹过来,她低着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又像是无声地想被看见。
晟哥没说话,却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他不能碰她,也不敢问她。
却又心痛得想握住她冰冷的手,心酸得几乎忍不住想问一句「…妳还好吗?」
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,静静的待在她身边,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。
舒淇微微侧了头,看向平静的河面。
她那一夜未眠带着血丝的眼睛,还有微微泛红的眼眶,在阳光斜照之下逐渐明显,像是张细密的网,紧紧攥住了他的心。
他的内心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那张网。
却发现他想逃,却无法挣脱。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身侧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便伸出那温暖、宽厚、带着粗茧与岁月的手,牵住了舒淇冰冷柔嫩的手。
他的手轻轻牵着,像是在触碰一朵快要凋谢的花。
她微微一震,下意识地看向他。
晟哥没转头,只静静地望着前方,像什么都没发生,神情如常。
可她的目光却没移开。
依然是那张熟悉的侧脸,既安静又沉稳。
什么都没说,却像说了很多。
她忽然觉得,心里那块紧绷的地方,像被一缕温暖的微风轻轻碰了一下,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让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,再也不想放开。
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更长,逐渐重迭在一起。
【未完待续】
第二十二章 - 压抑(一)
翌日早晨。
晟哥靠在窗边,一夜未眠。
他看着眼前的天色,从深夜的浓黑,慢慢被晨光一寸寸推开,太阳还未完全升起,远山间的天际只是染着一层淡淡的金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疲惫地看着光线爬上山峦,映在树梢,阳光将整个世界轻轻的染亮,他的胸口却空得可怕,像有什么被悄无声息地抽走了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但那股压抑的闷痛,却怎么也无法随着呼吸散去。
他走到了浴室,洗了把脸,对着镜子中的自己,试图挤出一抹微笑,试了很久。
直到那抹微笑变得自然一些之后,才缓缓下楼。
楼下。
空气里带着一种潮湿的寒意,仿佛整个清晨都笼罩在一层无声的哀伤中。
舒淇缓缓睁开眼睛,眼角还残留着哭过后的肿胀,喉咙发干,胸口沉甸甸的;她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睡着过,只是在黑暗与晨曦之间无声挣扎。
天色刚亮,她便起身,走进浴室,洗了把脸,拚命冲刷着眼眶的红肿与心底那一片纷乱。
走回房间,坐到了梳妆台前,呆呆的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,试图挤出一个正常的微笑。
她试了很久。
镜子里的人依然笑得僵硬,苍白的脸上映着窗外那抹淡淡的金光,连泪痕都像被阳光无情地曝露出来。
她听到了门外下楼的动静,她闭上了眼,静静的待了一会儿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情绪硬生生压进心底。
推开房门,走下楼。
厨房传来些微的动静。
是晟哥。
他看起来憔悴而沉静,但动作依旧如常——
煮水、备早餐,每一个细节都小心翼翼,彷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。
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温暖浓郁的香气,带着微微苦涩又温润的气息。
那是咖啡迷人的味道。
舒淇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子,心中温暖又觉疼痛,直到咖啡的香气腾起,才故作镇定地走进去。
轻轻开口:「早安。」
晟哥闻声回头。
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错在空气中,却又像被刺痛了一样,同时避开。
晟哥喉头动了动,声音微哑,低声道: 「……没睡好吧?吃点东西,也许会好一点。」
舒淇愣了一下,那一句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