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休息,又不是
讲经授课,哪有分神的说法。」
煌天破小酌一口,也不看向他,只是平淡问道:「可是有什么心事?」
「惭愧。」墨天痕道:「确实是有一两件烦心事。」
「鬼患方除,能让你烦心的,想必是私事?」民为天笑道。
墨天痕想了想,道:「应是一公一私。」
「公者何事?」邻座的煌天破又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,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。
墨天痕道:「弟子在担心……烈如来前辈的状况。」
民为天笑道:「听闻你先前在金钱山庄被烈如来所救,想必怀恩在心?」
墨天痕道:「确实如此。」
一直在旁沉默的宦孝臣突然开口道:「烈如来受万罪血愿反噬,若不得即使
养复,生死难料。」
「……啊?这……」墨天痕一惊,刚要追问,却听宦孝臣又道:「但段尘缘
在侧护送,自会以佛法化消,必然无碍。待得回了正法观,尊佛自有医治的法子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墨天痕松了口气,道:「是弟子多虑了。」
酒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却见民为天瞥了眼宦孝臣,道:「师兄,你若想
问,不如就趁此机会问了,何必扭捏?」
此话一出,众人都将目光投来,心中多少有些了然,但碍于宦孝臣神情板正
威严,一时也无人敢率先开口。
宦孝臣斜睨了民为天一眼,转而又望向墨天痕,眼神中除了一如既往的严肃,
却还带着一丝希冀,反而将墨天痕看的有些不知所措,忙站起躬身道:「弟子若
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,还请太微圣教诲。」
宦孝臣摆了摆手,示意他先坐下,随后问道:「你去过金钱山庄?」
他之经历,于儒门众人而言不算秘密,北上救母,正面抗衡金成峰,皆是一
时美谈,人人称赞,墨天痕不明他为何要明知故问,只是如实回答:「是。」
「你与金成峰激战不敌,被烈如来所救,是吗?」
「是。」
「那你与金成峰动手之前,可还与其他人交过手?」
墨天痕不意他会问此问题,在这之前,还未曾有人问过他关于金钱山庄大战
的种种细节,但此事也非不能说之事,于是仍如实道:「有过,乃是金成峰手下
的几名护卫。」
宦孝臣的语气突然急促了几分,问道:「那可曾见到一名姓秦的女子?」
墨天痕微微一怔,想到了那死在自己剑下的女子,那是他在金钱山庄唯一一
次杀人,至今他都无法忘怀,更忘不了那女子的丈夫抱走她尸身时悲戚与落寞的
神情!
「是叫……秦有书……是吗?」墨天痕试探的问道,心下却忽然一惊:「太
微圣似乎也姓秦?莫非……」
「那女子现在何处?」听闻墨天痕话语,宦孝臣顿时有些按捺不住,失了以
往不动如山的沉稳,略显焦急的问道。
一旁煌天破一挑剑眉,突然道:「墨师弟,你莫不是记错了吧?」
墨天痕摇头道:「弟子没有记错,弟子一辈子也忘不掉她。」
宦孝臣的手掌骤然握紧,低声道:「为何?」
墨天痕怔怔的望向自己抬起的双手,怅然道:「那日对战金成峰之前,那老
匹……他让弟子先过他的几名护卫。那名姓秦的女子与她丈夫就在其中。」
「你与他们交手了?」宦孝臣问着,声音已然更加低沉。
墨天痕望向宦孝臣的样子,心中微微有些发毛,但长辈问话,自己也未必做
错什么,于是仍是壮着胆子如实道:「是的。」
宦孝臣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,却尽力维持着沉稳的声线,继续问道:「想来
是你得胜,那她现在如何?」
墨天痕遗憾道:「她与她夫君联手与弟子对招不敌,为护其夫君,以身挡下
弟子杀招,已然……玉陨了……」
「砰!」的一声,宦孝臣手掌未动,可掌下的桌面已然碎裂爆开,墨天痕尚
未搞清楚状况,却见煌天破已将他揽在身后,同一时间,民为天连忙上前搂住宦
孝臣,道:「师兄,冷静!」一旁商清璇与宇文正等人也都露出惊慌的神情,人
群顿时分成两拨,一拨像民为天一样拦住宦孝臣,一拨则与煌天破一起,将墨天
痕护在了身后。
「放开。」宦孝臣冷冷的道。
民问天苦道:「师兄,侄女去了,我们都很伤心,但天痕并不知情,你一定
要冷静啊!」
「侄女?」墨天痕惊道:「难道她们真的是父女不成?」
宦孝臣无奈道:「我哪里不冷静了?放开我!我难道会对一个小辈动手不成?」
民为天与商清璇等人这才放开,宦孝臣理了理衣衫,沉声继续问道:「魏讽
呢?」